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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社部落Davaran,位於口社溪上游左岸,大姆姆山西南方約8公里,是排灣族拉瓦爾亞族最古老的部落。族群為排灣族人,因為部落在深山內,逢八八水災道路嚴重損毀,遷居於禮納里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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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和皮雕師姥瑰一起回到原鄉,一路上前任村長同時也是姥瑰的姊姊開著八人座的廂型車載我們上去。原來以前擔任村長時,她就常開著車載著村人往返部落。車上還有已經八十歲的vuvu(姥瑰的父親尊稱),今天打算回原鄉砍材,雖然他年紀已經很大,但曾被授予百合花的獵人,仍然體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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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部落的路上,村長突然停下車,要我看前方有紮成三角錐狀的草堆,要我猜猜看那是什麼意思?原來那是曾經過這邊的人要來車注意前面有虎頭蜂窩,會有虎頭蜂出沒。我們下車,村長指著山壁上遠方一棵大樹,說在樹堆裡面的便是虎頭蜂窩。我看了好久,怎樣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對村長說,我不是「補媽嚓」怎麼會看得到!「補媽嚓」在排灣族語指的是眼力很強的人,一般人只能看到五百公尺內的東西,他能看到一公里內的!姥瑰很訝異我怎麼會講排灣族語,身為她的乾女兒,我怎麼能夠不會講族語呢?P8243392-1.jpg

之後村長開始用手比劃旁邊的樹叢邊框,當她畫到虎頭蜂的家時,我終於迷霧散去看到了蜂窩!蜂窩好大一個黑漆漆的掛在細細的樹枝上,一開始我把它當成樹葉的影子,在用想像力把它認真看過之後,就變成了貨真價實的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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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村長的家,原來他們家就在村子出入口的制高點處,往來的車輛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我們把食材和工具拿下車,姥瑰和我說此趟上山是因為vuvu想念山上的生活想在這邊住兩晚再回去禮納里。東西放定後,我和我的小夥伴就開始探索部落。大社和瑪家的房屋建設脈絡很像,都是「向上走」的部落,延山而建。因此一路上必須一直往上走,一想到不管年紀都得把這種上坡變成生活的一部分,就覺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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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村人很少,家戶也都閉門深鎖,不再常回家。看到安息日會和長老教會,比對現在在禮納里的建築實在是大相逕庭。在村子的教會小小的、舊舊的,和一般住家無異,現在的教會則是宏大美麗,判若兩人啊!或許風災痛苦,帶來的一些新轉變卻是始料未及的。有一家大門敞開,外面拖鞋散落一地,大家聚在一塊喝酒聊天,這種風景聽說在以前大家都住在部落時常有,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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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除了本來的住家,還有才剛打上地基卻荒廢的建築,可想見當時正想把這裡當成永遠的家的村民,風災卻突然來了打亂一切,只好放棄。我們攀爬上地基,站在最高點上,可以看到整個村落和地勢,大山佇立眼前,層層堆疊綿延不絕,古人有云「登泰山而小天下」,登上泰山就覺得世界也小了,在大自然面前,人彷彿是世界上最苗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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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頹喪的石板屋裡,後面破了一個大洞,陽光傾洩而入,灑了滿間微光,空氣中充滿塵粒暗暗發光。把臉貼到石板屋上,絲絲涼風彿過毛細孔,輕輕柔柔的好舒服。光影走過了午後,隨著我們的腳步變化,悄悄的時間流逝,我們走在不再喧鬧的街道上靜靜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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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姥瑰家,她正躺在石板上午寐,我拿出在工作室還沒做完的筆記本,在樹下繼續工作。記得在小學時,我很怕在樹下玩遊戲,因為每次都會有驚喜從天而降,有時候是果子有時候是毛毛蟲。這次在部落裡,看到昆蟲的比例大概是我一年看到的那麼多,從一開始尖叫害怕,到現在邊工作蜜蜂在旁飛來飛去也嚇不著我!有時看著地上伸手敏捷比起城市大多的螞蟻辛勤工作,還會想一下物種演變,在環境比較艱苦的山上,確實需要大體型和更快的動作才能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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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上的日子顯得分外不真實,也許不需要等到老了、退休了,才到山或海去住,漁夫不是說了嗎?「你渴望老了住在海邊,每天都望海,這不就是我現在過的生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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