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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是她的漢名,但被為人所知的是她的工作坊「姥瑰」—同時也是她的族名。在每一件姥瑰的作品之中,都可以看見一隻又一隻的蝴蝶展翅漫舞。為什麼是蝴蝶呢?正因為姥瑰的生命便是從毛蟲般的探索到離群的蛹最後才終於破繭而出找到自我蝴蝶不僅是排灣族的代表符號,也是一種姥瑰重新找到生命意義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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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瑰的蝴蝶以曲子來比喻相當於一首磅礡壯麗的三部曲。首部以混亂不明節奏為底,象徵正在找尋自己的她。因緣際會之下她透過介紹參與了皮雕課程,沒想到當時的碰巧成了不可或缺的湊巧。仍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擅長什麼的她,就像所有的年輕人一樣對未來感到徬徨,只能在部落中且站且走。結了婚,沒多久兩個小孩先後來臨,婚姻卻觸礁,從那時候起姥瑰扛起一家之主的責任,成為一位單親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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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八風災,即使已經過了五年,在大社族人心中仍像昨天。87日剛參加完婚禮的姥瑰和兒子下山,88日下午暴雨沖刷大地,明明完全聯絡不到原鄉的族人,電視竟然報導大社全員平安!兩天過後,心急如焚的姥瑰已等不下去,決定和兒輩徒步上山。回大社的路在三地門的最深處,就算搭車到最近的地方,靠著徒步行走至少也要三小時以上,但族人的生命不能等,一定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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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部落,無人被直接掩埋,但卻有五人情況危及,村長及姥瑰盼呀盼,就是看不到山頭出現直升機的身影。心急如焚的姥瑰決定再度徒步下山到原民處找人幫忙,一下山迎頭就碰見原民處處長,姥瑰將早已按捺不住的情緒宣洩而出,大聲的指著處長問:「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要派直升機上去?上面有五個人已經快死了!」處長才知道事情大條,隨即回答「明天一早就派上去!」隔天清晨六點,姥瑰早就守候在鄉公所門口,心中懷疑著直升機是否真的會起飛。七點多第一架直升機出發,姥瑰想起病重的族人,趕緊叫了五輛救護車準備將下來的族人送入醫院。看著直升機一架架將族人載下山,姥瑰才驚覺,原來自己在危急之時不是隻無頭蒼蠅,可以冷靜處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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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到重建的過程是痛苦且漫漫的。在體育館不大的空間之中,擺放了突然湧進的龐大物資,卻沒人要管。當時是政府約聘雇人員的姥瑰,想幫助當村長的姊姊,因此將每一筆物資來源是哪裡、送了多少東西和用在哪裡都記在記事本中。原本只是單純的想把東西記下,沒想到卻成為之後保全自己的重要證據。某天下午,村長告訴姥瑰等等會有警察將她帶走,任誰聽到句話,都會詫異至極「為什麼我會被抓走?」「我做了什麼嗎?」一連串的疑問排山倒海的進到姥瑰腦海。「有人告你侵佔物資。」對姥瑰來說,士可殺不可辱,這種指責何來之有?為族裡盡心盡力做這麼多,竟還是有人想反咬一口。生氣的背後是巨大的無奈和悲傷,姥瑰跟在警察背後黯然。在小小的空間裡,被詢問到一半,姥瑰如大夢清醒般想到有本記事本,清清楚楚的記載了所有物資來源、數量和使用。因此姥瑰帶著警察到安置的體育館中拿回記事本,當時的無心插柳,沒想到是庇蔭了自己。第二章節在八八風災的波濤洶湧中起幕,姥瑰發現其實自己是有能力的,心裡卻遭受族人誣陷的谷底,因此決定離開部落,暫時落腳台南。毛毛蟲成了蛹,好像知道自己即將有了變化,卻背負著哀傷,將自己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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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對每個出門在外的遊子都是無法放下的土地。兩年前離開的姥瑰,仍舊放不下部落,儘管發生了這麼多事,家仍是家。因此她毅然決然的放下在台南的生活,回到部落。人要轉換環境,總是困難的,當時的她經歷了心中很大的掙扎,最後想起自己本來就擅長的皮雕,或許回部落時,能倚靠為生。後來,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姥瑰,一名有自信、有實力的皮雕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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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破繭而出,譜出屬於自己人生的美麗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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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也刊登於屏東縣政府文化處所出版的「文化生活季刊」76期(2014夏季號)。這一期以「創意聚 落眷新生」為主題,主編邀請多位作者從建築學、都市發展、生活美食、文創等不同角度閱讀屏東市的眷村故事,內容非常精彩,一本100元,可到文化處櫃檯洽詢、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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